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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台县那个让我肃然的憨子——王二

作者:admin 发布时间:2019-05-22 20:13:56 浏览次数:3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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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吴登旭

图:来自网络

十年前我在鱼台老砦镇张埝造船,船厂北头有个像碉堡相同的抛弃铵水池里,住着一个叫“憨王二”的乞丐。钢材一到货,我便在船厂“安营扎寨”了,就这样,王二成了我七八个月的街坊。

王二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他老家是鱼台县清河的。已在这儿有落户四五年了,平常以给鱼台县那个让我肃然的憨子——王二人“道喜”兼拾破烂为业。他长得一看便是个憨熊样,头发支愣着,挖勾脸、嗡声嗡气说不清,手和脸脏的没见鱼台县那个让我肃然的憨子——王二过真色,走路还打摆,象患中风似得。出门时骑个在后面蹬的破三轮,吱吱扭扭地宣布动静。

别看他其貌不扬,但有套常人无法企及的绝活,西起鱼台东到老砦,凡哪庄几月几号有成婚的,他一览无余,成婚当日,他必莅临现场。所谓的“道喜”便是弄挂魔教教主炮仗到事主家门口一放,店主赏几个钱,应该归于讨饭的升级版。

起先,我对憨王二备有戒心,生怕他手长偷我的铁。然一段时间触摸下来,发觉憨王二并不憨,三纲论五常、知春秋大义,更不手长,虽常常拾破烂,但从不瞎抓胡挠,船厂里东西眼皮也不翻一下。想想,起先我对他的防范,真是小人之心了,嘿嘿,羞愧羞愧!

王二简直天天吃大席。吸烟喝酒不花钱,还常折菜带酒回来。有时喊我到他“碉堡”里坐坐,整点喜事上剩下来的杂牌酒,拉呱闲扯,好不惬意。

一次下雨天,船厂不能干活,所以,我弄了两个菜,买了一瓶酒叫王二来闲玩。俺两人边喝边聊甚是投机,酒过三巡,王二有些动容,借着酒劲,他婉转对我讲述起他的家境来:他弟兄仨,两个是憨马子,只要老迈聪明点,好歹混的有了家小……

父鱼台县那个让我肃然的憨子——王二亲去逝早,尚有双瞎老母在家。老三憨得狠些,除服侍老母外就整天给老迈家干活,出了力还受气。王二看不过,疼爱弟弟,想让老三跟他混,可老三不可这块料……“道喜”这个行当,精人没人干,憨狠了又不可,不易啊!

王二早年在家开过小商店,收了几回假钱,气愤就不干了……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那儿干这个“道喜”的行当?我问。

不可,丢老迈和亲属们的脸,所以跑到张埝落脚……这些年也落几个钱,侄子成婚时拿出一些,家里老娘零花钱、头痛发热都是他管。

老三没才能,老迈指不上……自来到这儿,顾虑家,每月初必回家看看老娘,骑个破三轮,一大早鱼台县那个让我肃然的憨子——王二启航,下午到家,给娘买上吃头,这趟买的下趟都吃不完,年年如此……

我望着眼前这位挣扎在社会最底层、最边际、最不被人在乎的,而被他人称做憨家伙的人,却令我肃然起敬自叹不如啊!那些看似不苟言笑、高谈阔论的所谓精明人,又有几人可以做得到这样孝顺母亲呢?

韶光如梭,一晃很多年过去了。因为一向忙于生计,打那今后没再见过王二。那天,一个从前一同干活的店员告诉我:前几年天热,晚上王二喝醉酒到河滨洗脸,一头栽进河里,淹死啦。

我听后,心里一阵酸楚,良久没回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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